11 封口费
11 封口费
季平不止狠,他还损。 这是在季平制服那两个彪形大汉,又把司机给吓回去,动手把奔驰大G的四个车胎全给放了气后,吴程程给他的最新评价。 “真够损的。”简直刷新了吴程程对他的认知。 季平丝毫不在意外人对他的评价,棒球棍扔后座,上车扯开衬衣领口的扣子,又把吴程程手腕上的领带给松开。 双手恢复自由,吴程程发现手腕被勒出红痕。 下手可真够狠的…… “季平你他妈混蛋!你不能走!你给我留下!”乔昱追了过来,披头散发的哭着拍打车窗,没有了一点大小姐的傲娇:“我错了季平,真的错了,求求你原谅我回到我身边吧,我再也不跟你不使性子了,真的再也不使了……” 隔着车窗,清晰的听到她的哭声,同为女性的吴程程感到一阵心痛。 吴程程想跟季平说至少在一起过,别这么绝情。 季平启动车子,倒车调头,全程都没扭头看乔昱一眼,连车窗也不曾降下过。 看到乔昱不放弃的跑起来追车,还是光着脚,吴程程再次动了不该有的恻隐之心,“我觉得你应该……” 季平冷声:“知不知道为什么末日先杀圣母?” “你就当我刚才是在放屁。” 错综复杂的心情下,吴程程干脆当哑巴,车子甩掉乔昱,她也没再多说半句话。 …… 半个多小时后到的市区。 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,是吴程程之前曾住过的那家酒店。 季平点开扫码付款页面:“付款码给我,给你结余款。” “我都演穿帮了,余款给你免了吧。”吴程程已经打心底怕了他这种男人,只想少收钱免灾。 “就当是封口费。” “……”这是担心她这张嘴跟人瞎叭叭? 吴程程相当无语的点开收款码,看到到账一万的弹窗,还是忍不住的多了句嘴:“人的偏见是座大山,这话还真一点也不假。” “偏见这座大山不会无缘无故的冒出来。”季平打开车门下了车。 “你直接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得了呗?”吴程程跟在后面小声嘟囔:“压根也不是什么好人,也不知道整天文绉绉的装个什么劲儿。” 季平没理她。 办入住的时候接过来她的身份证,看到她的出生年龄,季平眉宇微蹙的看了看她的脸,又看了下手里的身份证。 被他看的心里发毛,进电梯后,吴程程模了下脸,“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看我?” “97年的?”季平问:“办身份证的时候把年龄改小了?” 气的吴程程想炸毛,没再搭理他。 走出电梯,听到季平又问:“真是97的?” 长相太御,吴程程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龄段的御姐气场,大学开始就经常被同学质疑年龄,她也习惯了,可是被季平三番两次的问,她脸上挂不住了,“你是不是想说我长得太老,不像97年的?” 季平停顿片刻,回了她句:“你的性格跟你的年龄很符合。” “这是夸我还是贬低我?” “年轻人控制不住情绪很正常。” “呵呵。”吴程程敷衍的干笑。 俩人的房间门对门,各自刷卡打开房门,吴程程转身看了看季平,他倒好,进屋连头都没回就把门给关上了。 只能说这很季平,行为很符合他的人设,是他的调调。 进屋一番洗漱,吴程程也累了,倒在床上很快入睡。 入睡后,吴程程做了个梦。 梦里她哭着追季平的车子,光着脚一直跟在车后面跑,喊的她撕心裂肺,嗓子快哑了。 无论她怎么哭喊,季平的车都没停下过。 梦很真实,把吴程程给哭醒了。 枕头都是湿的,是她的眼泪。 吃早餐的时候,吴程程坐在季平对面,异常的安静。 饭后先回的镇上等投资商,两个小时的车程,吴程程坐在副驾驶,恬静的像是没有她这个人存在。 习惯了她的聒噪,突然安静下来,季平多少有些不适应。 茗山家的总经理周弘哲来到后,吴程程才恢复原有的精气神儿,从爬山到逛村寨,再到第二天赶集,她热情洋溢的像个小太阳,尤其是她脸上的笑,暖的让人格外舒服。 “向导在哪儿找的?”周弘哲在瑞士曾跟季平是大学同学,看到吴程程背着个竹筐,用本地方言向摆摊的阿婆们讨价还价的买水果,“帮我去问问,她对酒店管理感不感兴趣。” 听出来他是想挖人,季平没拦着,“支教的老师,跟教育局那边要的人,想挖人自个儿去问。” “我还以为是你手底下的人。” 季平戳穿他:“你也没少偷着挖我手底下的人。” “这话说的好像我从你这儿挖走过人。”瞧见买完水果的吴程程走过来,周弘哲有了自信,“不是你的人,指不定我就有戏了。” …… 吴程程没想到自己会被周弘哲看上。 听到二十万打底,要说不心动,那才是装清高。 支教一年到头最多两万,节假日再接私活,最高也才三四万。 二十万打底,还不算各种补贴和福利,比待在村里有盼头多了。 尤其是商业老狐狸的周弘哲还十分会拿捏人心:“不用吴老师你离开哈西村。” 他指了指昨天他们才爬过的那座山,“瞧见没?那座山我准备包下来,酒店民宿一体化,只有培训进修阶段需要去上海总部待一年的时间,一年后你回来,民宿交给你,你来当老大。” 不用离开哈西村,对吴程程来说,已经是相当大的诱惑。 “不用那么着急给我答案。”周弘哲说她:“我还得留下来继续跟政府谈合作,谈成后我通知吴老师你。” 留下吴程程的联系方式,互加完微信,周弘哲很得意的向季平显摆起来,“这个吴老师真挺有意思的,朋友圈文案发的像说段子一样,不去说脱口秀屈才了。” 见季平没多大反应,他念了条吴程程最新发的朋友圈:“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这话我觉得是个病句,人都为了挣钱死了,死后要是没人给自己烧纸钱,到了阴间还不照样是个穷鬼?” 念完的周弘哲思索片刻,“还真别说,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,阳间跟阴间的货币确实不通用。” 听完他这番话的季平,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,嫌弃的不行,“你可以提前给你自己烧点,就当货币储存,死后到那边你就是首富。” “你这个想法不错。”上大学那会儿被他损多了,再难听的都听过,周弘哲早习惯了,“吴老师跟你想法一样,你瞧瞧她后面写的。” 季平往他手机上扫了眼。 【如果真有阴间,我觉得人在活着的时候真可以提前给阴间的自己烧点纸钱,指不定烧纸钱就是货币储存,死后下去,身家摇身一变,成地府里的首富了。】 这番脑回路很吴程程,再倒反天罡的话都听她说过,季平一点也不意外。 是想到从未看到过吴程程发的朋友圈,他才打开手机,点开那个两眼被“财迷”二字挡住的卡通头像,朋友圈一片空白。 对比了下周弘哲的页面,季平才意识到他是被吴程程给删除了。 他随便点了个标点符号发过去。 [暴富开启了好友验证,您还不是她的好友,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……} 还真是把他给删了。 “哎呦,你可算是有这天了。”看到红色感叹号,周弘哲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,幸灾乐祸的不行:“你也反思下你自个儿,三十而立了哥,过去都是你删女人,现在上岁数了,魅力赶不上年轻那会儿了,年轻小姑娘们早不吃你高冷这一套了。” 季平很淡定:“再不吃也比你这个逗比有市场。” “我只是私下逗比,姑娘们面前我可是个大绅士!”周弘哲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衬衣,还有鼻梁上没度数的平光眼镜,“斯文败类这词儿没听说过?弟弟我摘下来眼镜性张力十足,能迷倒一大群姑娘。” “还是戴上吧,纵欲过度的都有黑眼圈了。” “我到这大山里纵哪门子欲?这次我可是自个儿过来的,没带人,”花花公子的周弘哲从不给他自己立深情人设,但他还是解释了下:“大半夜赶飞机往你这边跑,连个机场都没有,还得落地芒市坐好几个小时车,这两天不是爬山就是赶集逛村寨,连个安稳觉我都没睡过,能没黑眼圈才怪。” 季平指了指后备箱的露营装备,“今晚让你睡个好觉。” 周弘哲一整个大无语,“还爬?要在山顶过夜?” “不过夜怎么让你赏云海看日出?你又不能拍板定下,得让你多收集些素材拿回去跟老佛爷交差。” 这话周弘哲还真反驳不了。 虽然是茗山家集团的一把手,涉及到超过千万的投资,都得由老佛爷,也就是董事长周韵签字。 周韵也不是外人,是周弘哲的堂姑奶。 周家家大业大,涉及的领域广,医疗器械,影视投资,旅游开发,新媒体互联网,几乎能说得上来的行业,背后都有周家的影子。 茗山家这个酒店民宿产业对周家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,但是堂姑奶周韵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女人,她永远都将权利紧攥在自己手里,这让周弘哲时常感到窒息。 就拿这次云江开发旅游业的招商引资来说,没过来前,周弘哲就想投资;因为季平的眼光很毒,被他看上的项目几乎是稳赚。 季平背后是时家,时家都决定往这边砸钱了,跟着走准没错。 “放心吧,老佛爷那边要是不签字,我用自己的钱投。”周弘哲向季平打包票,“合同拟好,我随时签字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