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义务4
番外:义务4
夏真言醒来时,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。 她眯着眼,寻摸到枕头边的手机,瞄了眼时间,推测齐云书在一个多小时前应该就走了。而她毫无知觉。 她睡得太沉,大概跟昨夜那一场透支精力的运动有关。现在一动,她腰部酸痛,下身残余感觉强烈。 她仍蜷缩在齐云书睡过的被子里,因为有他的味道,所以不想起。 她其实算不上嗅觉灵敏的人。 但不知从哪一天起,她就能够分辨出齐云书身上的气味,对此格外敏感,好像上辈子都牢牢记下来了似的。 她捱到十点左右,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她一看到来电是齐云书,吓得立马坐起身,有种被抓做了坏事的心虚。 “喂。”她先出了声。 “身体还好吗?” 从话筒那边传来的嗓音语气与平时一般冷淡,她脸颊温度却在暗暗升高。 “没问题了。”她斟酌着答,“挺好的。” “下午我这边会议应该结束得比较早,你看要不要回一趟你家,顺便把首饰选了。” 齐云书在这方面永远做得无可指摘,但特意打电话过来问她的次数不多,她心情愉快地说,“好呀,那我们先逛怎么样,逛了再去我家吃饭,我让爸给你做山药排骨汤,放多多的甜玉米。” “好,谢谢。” 通话结束,夏真言半天才回过神。 她忍不住小小啊了一声,躺回床上打了两个滚儿才爬起来。 一起逛街,应该算是约会了吧。 要认真数到上一次,好像还是她高二那年,她请他一起去游乐园。 玩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,可回来后齐云书就不怎么理她了,之后几年都是如此。 关于这件事,她现在都没闹明白是为什么。 说来两人也认识这么年了,她也算不得很懂他。 齐云书这人,要说性格不好,但他其实不怎么爱生气,要说言语冷淡,但他该做的也都做了。 他总在大事上态度宽容,行为积极,却会经常因为她做的某件小事突然冷脸,甚至还会刺她两句。 夏真言只能归结于他是个好人,只是对她不具备恋爱者才有的耐心与包容。 面对这一早就明白的事实,夏真言已然拥有接近于麻木的乐观。 她吃过早午饭,跟目前在合作的导演打了一通电话,专心修改剧本。 她将修改好的剧本发送过去,看齐云书还没有联系自己,便坐在梳妆台前慢悠悠地化妆。 她刚打开口红盖子,手机响了。 是夏妙语。 她点下接通以及免提。 “喂。” “……” 夏妙语那边沉默了几秒,她又喂了一遍。 “……姐。” “怎么了?”她感觉她不太对劲,忙问,“你——” “我——”夏妙语打断了她,“我跟妈爸坦白了,她们现在很生气。” 啪嗒一声。 口红随着她一怔,掉在桌上,再一路滚着,落在地板上。 “对不起。”夏妙语语气低沉,“能不能替我和哥陪一下她们。” “嗯,好。” 夏真言挂掉电话,手依然在颤。 安静下来的房间能清楚听到她心脏猛跳的响动。 这是一场她们心知肚明,却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灾难,如今终究还是来了。 她没心思收拾乱掉的化妆品,拿起手机联系好司机,便背上包下楼等候。 她现在情绪不定,没办法自己开车。 路上,她对着有齐云书的聊天框发了会儿呆。 ——抱歉,家里有点事,我先过去了。今晚你一个人吃饭,可以吗? 没过几分钟,齐云书回复好的。 她叹了口气。 也好。 以齐云书的性格,她不讲明原因,他也绝不会多问。 夏真言到老宅时,她的母亲刚气完一轮,差点晕倒过去。她连忙宽慰,也不敢透露自己几年前就知晓此事。 她看她母亲状态,自然是走不开,接下来几日,她都留在老宅陪她,同时抽时间写新的剧本。 大概人在痛苦时,灵感也会随之被压榨出来。她每每写到半夜都不肯睡,心中想要表达的东西多得快要溢出来,必须当场记录。 等她手里的稿子渐有雏形,逐渐接受现实的母亲也劝她可以回去了。 “你来这几天,小齐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是记挂着的。我没事了,你快回去吧。” 夏真言觉得她妈说齐云书这句说得不准,但她要给自己充面子,当然也顺着说是。 于是在第五天傍晚,夏真言回了她跟齐云书的家。 她到时,家中只有保姆。 她婉拒了吃晚餐的建议,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,醒来时,身上盖着薄被,窗外天已黑尽,齐云书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,正在看无声的晚间经济新闻。 她倏地坐起来,发现手边多了件睡衣,正适合这个气温略有下降的时间点,便默默穿上。 齐云书视线一直对着电视屏幕,“吃东西吗?阿姨现做的菜,还没放进冰箱里。” “谢谢,我去吃点。” 夏真言站起来,跟阿姨说了声,转头又问他,“你还吃点吗?” “可以。” 夏真言有点惊讶,她印象里齐云书除了应酬,绝不会七点后再进食。 "你也没吃晚饭吗?”她好奇道。 “吃了,不多。” 齐云书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子,“你家还好吗?” “还行。”她讪讪。 她不想告诉他夏一诺和夏妙语的事,只能选择避而不谈。 几日不见。 她们似乎又恢复了过去的相处距离,就像那晚没发生过似的。 夏真言自觉可惜,错过了关系更近一步的机会。但命运有时就是这样凑巧,她分的清轻重。 反正有了一次,她可以再努力二次、三次。 阿姨将饭菜热好,氤氲的热气裹着骨汤的香气在室内蔓延,夏真言闻着,这几日繁杂的心思跟着平定下来。 她一抬眼,瞄见被暖色光线笼罩的齐云书,他那副冷淡的眉眼似乎都柔和了两分。 她起身,开了瓶酒。 “你喝吗,小书?” “不了。” 齐云书的拒绝在她意料之内。 夏真言也不在意,她不知不觉喝了两杯,已然超出平时的量。 齐云书喝了口清水,擦干嘴,走过来。 “还喝吗?”他站着没动,但意味已然明显。 平时他要这样,夏真言应该会顺势停下来。 但她现在酒精上头,完全凭自己意愿发言,“还要。” “……差不多了,夏真言。” “……” 她低头,沉默片刻。 齐云书盯她头顶,不得已退半步,“最多再一点。” “——你为什么又叫我大名?”她喃喃。 齐云书一怔,讶异于她跑偏的关注点。 “我注意。”他冷声回,“现在我可以把它放回酒柜了吗?” “可以。” 夏真言自以为很讲道理地点点头,甚至还笑了下,落在齐云书眼里,他立即皱眉,“我送你回房间。” “谢谢小书。” 她笑容扩大,站起来,出乎意料地扑进他怀里,吓得齐云书身体一僵。 “你真好。” 带着酒气的热息向上,扑在他下颌,带来头皮发麻的酥痒。 “好什么好。” 男人只要被她一夸,就浑身不自在,恨不得立刻撇清。 “真的,真的。”她重复两遍,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,踮起脚,用唇蹭略带青茬的下巴,狠狠擦过下唇。 “你干嘛!” 齐云书嗓音抬高,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餐桌的阿姨,按住她还打算作乱的手腕。 夏真言突然酒醒了一般,身体抖了下,突地松开手,“抱歉。我自己回房间就行。 ” 她边说边走,意识不到自己身影还在不自觉晃。 齐云书立刻上去抓住她手腕,比之前要轻不少,“好了,马上到了。” 他嗓音似乎多了安抚的口吻,带夏真言走到她卧室,关门。 亲吻铺天盖地地落下,夏真言没反应过来,男人的唇舌便从她微张的嘴挤进来,将呼吸都堵在外面。